案例:妻子偷情,亂倫殺夫,小舅子大義滅親報案,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被探親武警意外揭開的血案,1993年彌渡縣7.14團伙殺人碎尸案始末
1993年11月25日,回祖籍——彌渡縣太花鄉紅星村公所小山村探親的西雙版納武警部隊軍人楊勝清在紅星村公所主任李云光的帶領下突然來到彌渡縣公安局太花派出所要求報案,而且報案的對象竟是他的親姐姐——嫁到紅星村公所大地埂村奎永章家的楊文芹。
90年代的武警
楊勝清是這樣訴說自己的報案訴求的:
“今年10月,我回鄉探親看望父母,半個多月后我想到嫁到大地埂村的姐姐楊文芹,覺得應該去大地埂村看看我姐和我姐夫奎永章。11月21日中午,我提著禮物來到我姐家,我姐和兩個外甥(大的是女孩、小的是男孩)都在家,我姐很高興,下廚張羅了一桌子菜,吃團圓飯的時候我問姐夫奎永章為什么不在家?我姐說他7月份出去做副業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現在是農忙時節,我姐夫怎么可能會去做副業?我姐夫和我姐結婚十多年了,人一直老實巴交的,從沒聽說過他有干什么副業。吃飯的時候進來了個我不認識的人,我姐說這是我外甥的干爹李存華,吃完飯他就走了。下午我在我姐家閑聊,聊到傍晚的時候我起身告辭,出村的時候我聽到有群眾在對我指指點點,心中就更加疑心,于是臨時決定暫時不回家,待半夜回我姐家看看究竟。”
“11月22日0點剛過不久,我以‘忘拿東西’為理由敲我姐的家門,來開門的不是我姐,竟然是我姐的公爹奎文舉,我姐夫和我姐結婚后并不住一起,那奎文舉怎么會在我姐家過夜?而且我看奎文舉衣著凌亂、神色緊張,感覺有問題,就強行沖進屋子里,結果看到我姐衣衫凌亂地坐在炕上,我一下子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原來我姐和她公爹在做丑事,我憤怒到極點,甩手打了我姐一個耳光,罵她把我們楊家祖宗的臉全丟光了,然后就沖出屋子一路跑回了家。”
“天亮后,我冷靜地回想我姐家的不正常的情況,我的外甥女和外甥什么時候冒出來一個干爹?我姐夫奎永章去哪里了?越想越不對勁,于是在11月23日找到紅星村公所找公所主任李云光反映了我的懷疑,李云光在11月25日對我說近期有不少關于奎家的風言風語也反映到了他這里,建議我去派出所報案。”
面對楊勝清反映的情況,太花派出所所長楊監偉極為重視,立即派兩名民警著便裝進大地埂村了解情況,發現楊勝清和李云光反映的情況基本屬實,于是在11月26日將初步調查情況匯報給了彌渡縣公安局局長李安周,李安周局長當即決定抽調刑警隊和太花派出所的警力組成專案組,對奎永章失蹤案進行立案調查。
案發時民警剛剛換裝圖中所示的92式警服
經查實:奎永章現年42歲,二十年前被其父奎文舉趕出家門另立門戶獨立生活,在村里是個種田好手,依靠自己的勤勞、淳樸、厚道攢下了一點積蓄蓋了新房并在1977年迎娶了小三村(當時叫小三大隊)的楊文芹,第二年就有了一個女兒。1978年落實聯產承包責任制后,奎永章一家承包了十多畝田地和五十多畝果園,生活一年好過一年,到1984年時家里添了彩電和收錄機(這是當時大地埂村的第一臺彩電和第一臺收錄機),楊文芹在當年又給奎永章生了一個兒子,是村里公認的美滿家庭。
聯產承包責任制
奎永章家的鄰居、也是大地埂村的退休老支部書記奎某某反映:“1993年7月13日晚上我去奎永章家看電視,當時一切正常,看完告辭的時候還約好第二天晚上再來看。結果7月14日晚上我再去奎家的時候不見奎永章的人,于是我就問他家大姑娘(奎永章的女兒):‘你爹哪里去了?’她回答:‘一大早就修電視機去了’,從此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奎永章。”
另一名鄰居反映:“兩三個月前,我看見奎永章的媳婦楊文芹和同村的干親家李存華挑了好幾趟水,把家里的被褥和草墩子都洗了,然后曬了一院子。”
此外,在走訪中,專案組還了解到如下情況:
楊文芹和自己的公爹奎文舉以及“干親家”李存華都有不正當男女關系;
李存華之所以會和奎永章家成為“干親家”,走訪結果是這樣的:1989年李存華生了個女兒,算命先生說這女孩命太硬,將來會克死全家,需要拜個干爹干媽才能化解。
算命先生
于是李存華就找到了當時已經算村里的富戶奎永章,請他給女兒取名并拜記干爹。心地善良的奎永章欣然同意,于是李存華夫婦在某個“吉日”攜帶重禮前往奎永章家,奎永章正式認李存華的女兒為干女兒,并給還在襁褓里的女嬰取名叫奎紅,從此兩家就成了親戚,禮尚往來、互幫互助,1990年李存華和妻子感情破裂而離婚,此后鰥居的李存華往奎永章家跑得越發勤快,幫奎永章照料果園、農忙的時候也出大力幫忙。由于奎永章因為看守果園而經常不能回家,給李存華和楊文芹制造了大量的獨處的機會,群眾反映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人勾搭成奸。
……
奎永章失蹤后的幾天,楊文芹和兩個孩子對外的說法都是“奎永章去修電視機”,可很快就把口徑改為“去做副業”,這兩種說法前后截然矛盾。而李存華在奎永章失蹤之后就直接住進了奎家,和楊文芹公開過起了和夫妻無異的生活。
種種跡象表明,奎永章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而奎永章的妻子楊文芹、其父親奎文舉以及楊文芹的姘夫李存華有重大嫌疑。但是,奎永章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且時間已經過去較久,主要物證很可能已經被銷毀,因此此案取證難度極大。
為此,專案組兵分兩路,一路迅速對楊文芹、李存華、奎文舉采取緊急措施,分別隔離審查;另一路對奎永章的住所以及周圍的區域進行仔細勘查搜索,并發動群眾,公開征集有價值的線索來印證嫌疑人的口供。
1993年12月2日,專案組分別將楊文芹、李存華和奎文舉控制并進行審查;同時對奎永章家以及附近區域進行細細勘查。結果在勘查中發現奎永章家堂屋西側的住房內原來家具擺設有明顯的移動跡象,地面有明顯的被刮鏟的痕跡,同時在隔墻上發現了少量的點狀血痕,將血跡提取化驗結果顯示血跡的血型和奎永章的血型一致。至此,奎永章被害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勘查室內現場的公安技術人員
另一邊,楊文芹、李存華和奎文舉在審查中使出渾身解數各種“表演”,避重就輕,竭力回避主要問題,企圖蒙混過關,死活不說出奎永章的下落,一口咬定奎永章外出是“搞副業”。
面對這種僵局,專案組一邊加大審訊力度,另一邊也加強了走訪調查的力度,并將突破口選在了和奎永章有血親之情的奎文舉身上,相比和奎永章毫無血緣關系的楊文芹和李存華,奎文舉雖然和奎永章父子關系不和,但畢竟是親父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在走訪中,專案組得知了這么一條線索:7月初的時候,有村民看到奎文舉將寫著奎永章生辰八字的符紙壓在祥云水磨山寺廟的佛像座下。根據當地老人的說法,如果把寫有一個人生辰八字的符紙壓在這座佛像座下,佛就能顯靈,真的能讓這個人死。該村民認為,這是奎文舉在咒奎永章死。
另外,走訪還得知,當年奎文舉因為家庭條件困難,口糧不夠吃,所以狠心將大兒子奎永章趕出家。結果沒料到奎永章后來出息了、勤勞致富了,還娶妻生子了,而自己和小兒子奎德章卻過得依然半饑不飽。雖然奎永章不計前嫌時常接濟貼補他們,但也明確表示既然當年奎文舉將自己趕出家門,再讓自己給奎文舉養老送終就沒有道理,因此奎文舉對此一直懷恨在心(這事情曾經鬧上村委會,而村委會站在奎永章這一邊)。
……
在恩威并施之下,時年68歲的奎文舉的心理防線終于徹底崩潰,在12月7日凌晨交代了伙同楊文芹、李存華以及自己的小兒子奎德章殺害奎永章并碎尸埋尸的罪行,并連夜指認了埋尸地點。在奎文舉的指認下,專案組在位象鼻山的一塊巨石下挖出了三只麻袋,每只麻袋里分別裝著兩包用塑料布包裹的尸塊,六塊尸塊拼接成一具完整的男尸。經法醫驗尸,尸體的致命傷位于頭部斧頭類鈍器砍擊造成的顱骨粉碎性骨折和顱內大出血,此外尸體的胸部和腹部各有一處斧頭砍擊造成的鈍器傷,但并不致命。
然而,即便奎文舉和隨后在家中被擒獲的奎德章承認殺害奎永章的犯罪事實時,楊文芹和李存華依然咬緊牙關,死不承認,妄圖進行最后的頑抗。
12月10日,經過云南省公安廳技術部門的顱相重合對比,確定男尸就是已經失蹤五個月的奎永章。至此,楊文芹和李存華再也無法狡辯,被迫承認四個人合謀殺害奎永章的犯罪事實。
顱相重合對比
原來,在李存華和楊文芹背著奎永章勾搭成奸后不久,其奸情就被奎文舉撞破。當天奎永章在看守果園,奎文舉自行來奎永章家取前幾天奎永章從他這里借走的釘耙,結果走進堂屋就發現臥房里有男女“嘿咻”的喘息聲,于是就直接沖了進去,正好看到楊文芹和李存華正在房中“親親抱抱舉高高”。
面對丑事被公爹撞破,大驚失色的楊文芹和李存華當場向奎文舉跪地磕頭求饒,請求奎文舉千萬別將此事告訴奎永章。第二天晚上,奎文舉就以保守秘密為要挾和楊文芹發生了公爹和兒媳之間的亂倫之事。沒想到時年35歲的楊文芹居然對偷情上了癮,此后又主動將時年24歲的小叔子奎德章勾引上了床。
然而沒有不透風的墻,楊文芹和李存華、奎文舉、奎德章的不正常關系很快就通過村民之間口耳相傳的閑言碎語傳到了奎永章的耳朵里,但是老實厚道的奎永章始終不相信自己的父親、妻子、兄弟已經干親家能背著自己干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再加上楊文芹對此始終矢口否認,且沒有拿到任何的實錘證據,所以楊文芹和李存華、奎文舉和奎德章之間的地下情始終沒有斷過。
1993年7月初,奎文舉將楊文芹、李存華和奎德章召集到自家,然后表示說奎永章從小就被他趕出家另立門戶,和他沒有任何感情,他也不可能指望奎永章給他養老送終。現在他們四個人之間的那堆爛事早晚瞞不過奎永章,與其這么偷偷摸摸、躲躲藏藏,還不如將奎永章除掉,大家方便。原話是:“如果我們把奎永章整掉,李存華正兒八經地娶楊文芹過門,你們和(奎)德章一起給我養老送終。”
對此,早有此意的李存華、楊文芹立即表示同意,而奎德章在猶豫了一陣子之后也答應了。
7月13日晚,眼見佛爺不顯靈的奎文舉再度將李存華、楊文芹和奎德章召集到自家,商定就在7月14日動手將奎永章“干掉”。
7月14日天剛亮,楊文芹就將一雙兒女和奎紅一起支出去,然后奎文舉、李存華和奎德章先后來到奎永章家,準備好斧頭等兇器等候,待奎永章起床在堂屋洗漱的時候,李存華用斧頭從背后朝奎永章頭部猛砍一下,將他砍倒在地,然后將奎永章拖到西側臥房內。見奎永章還在掙扎,奎文舉用斧子朝奎永章的頭部、胸部和下腹連砍三下,最終將奎永章砍死。
殺人后,奎文舉、李存華、楊文芹和奎德章四個人一起擦洗掉地上和墻上的血跡(但是在墻上依然留下了少量的血點),而奎永章的尸體則蓋上了塑料布。當晚,趁著孩子熟睡后,四人將奎永章的尸體抬到屋外,埋在糞坑里。
楊文芹尋思著尸體埋在自家糞坑里,夜長夢多,于是要求盡快將尸體挪出去。7月21日中午,由楊文芹在外放哨,同時挑大糞在院內澆花施肥,以掩蓋尸體的臭味。而李存華、奎文舉和奎德章三人將已經開始腐敗的奎永章的尸體從糞坑里拉出來,用斧頭、菜刀分成六大塊,分別用塑料布包裹后裝入三個麻袋中。當晚,李存華和奎氏父子每人各提著一個麻袋帶到大地埂村北側的山坡上挖坑埋了。
三天后,奎文舉認為埋在山坡上不安全,又再次將尸塊轉移到更遠的象鼻山下掩埋。
此后,楊文芹將對外的口徑從“奎永章去修電視機”改成了“奎永章外出做副業”,隨后公開和李存華同居的同時繼續和奎文舉奎德章父子姘居。
至此,本案真相大白。最終奎文舉和李存華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楊文芹和奎德章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十五年。
1994年10月30日,奎文舉和李存華被執行槍決。